【OHI访谈】Dan Bricklin:如果我为国家带来的每个美元能给我换一枚五角硬币就好了
2019-07-31 17:15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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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兴东【OHI访谈手记】:没想到这次波士顿居然可以遇到电子表格之父Dan Bricklin。我在20年前写作《IT史记》的时候,就写了Dan Bricklin,文章长近2万字。那时候网上资料并不多,很多都是通过北图查阅纸质杂志和图书得到了。今天终于和偶像见面,格外激动是必须的。在访谈Dan Bricklin的搭档Bob Frankston时,他接到信息,说Dan Bricklin三点钟过来。见到本人,果然还是很熟悉的感觉,标志性的一脸大胡子。

丹尼尔·布莱克林,电子表格之父,创建了第一个电子表格VisiCalc,成为当时最流行的个人计算机的商业程序,也是PC商用软件开创者。个人电脑的真正飓风是由苹果Ⅱ型(Apple Ⅱ)刮起的。而苹果Ⅱ型成功的重要推进器就是VisiCalc电子表格软件,因此,布莱克林创造的不仅仅只是一个25K大小的杰出的软件,而是一个软件行业的发展。并大大改变了PC发展的历程。


诞生在商学院的“电子表格”灵感

布莱克林出生于1951年,与世界第一台商用计算机ENIVAC诞生于同一座城市——费城。1977年秋,26岁的布莱克林为生计着想,决定进哈佛商学院以开辟新的职业生涯,他开始进修商业管理硕士。上课时,他有很多时间幻想,特别是在财政课上,他的头脑里充满了各种灵感。这所商学院因课程接近商业管理实际而著称,它要求学生们真正扮演公司经理、会计、预言家。学生们帮助运作的模拟组织完全跟真实世界一样。这是个很有趣的练习,但是有时也是漫长的过程,因为学生只有靠笔、纸和计算器来工作。

上课时,教授用大黑板来描述一些公司的产品规划。有些黑板,大到横跨好几个教室,被分割成许多行和列,然后用粉笔写上时间、材料、人力和费用等内容。每个单元都有一个二维的地址,而且与其他一些单元有关系。一个单元的数据改变了,相关联的框就得重新计算,这样擦擦写写、算来算去,实在是苦力活,而且一个地方算错,就会牵连到其他单元。因此电子表格从商学院中诞生,可谓合情合理。

难道就没有一个更简便的方法吗?也许他能想出办法来处理,但这一回不是文字,而是数据:“坐在课堂上,我开始设想电子计算器和能处理数字的文字系统。”电脑能加速运算吗?他是一个程序员,他能不能动用他的编程,建立一种电子板来自动去完成这些乏味的步骤呢?如果他能将这个想法编成实际可行的程序,商人们也许会蜂拥而至,也许他和鲍勃弗兰克斯顿就能开始他们向往的合作了。他将他的想法告诉了几个同学,他们都赞成并鼓励他。一开始他想做的是一套专用硬件,也就是比较高级的计算器。

最早的电子表格草图


夜以继日的努力,VisiCalc诞生

像所有明智的学生一样,他去征求教授们的意见。当布莱克林找到金融教授时,教授建议他去找唐•弗埃斯特拉,弗埃斯特拉曾是他的学生,他创办了一家软件公司,很清楚市场行情。布莱克林和弗埃斯特拉最后总算谈上了话,但不是有关这个程序。后来他们成了合伙人。

一天,当他在马沙葡萄园做长距离骑车锻炼时,他下决心用他的后半生来完成这个设想。那年秋天,他写出了一个能完成这个工作的程序。“因为我的产品必须比手工操作要快,因此它得有一定的速度和简便的操作:每一次敲键都要产生一次不同的效果。”借助他在哈佛时编写的时间共享系统程序,他用一个周末的时间粗粗地做出了一个演示版本,是用BASIC语言在苹果Ⅱ计算机上编写了一个电子数据程序。

1978年初,苹果Ⅱ型、Commodore PET和Radio Shack TRS-80等个人电脑产品都已问世,在市场上开始兴风作浪。布莱克林准备生产最后的、具有商业可行性的版本。因为使用像苹果Ⅱ型这样的机器的限制,他不得不用机器代码书写。在哈佛读MBA的第二年,布莱克林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个产品。他开始与弗兰克斯顿分工合作,由弗兰克斯顿写代码,布莱克林负责功能和初始软件设计。1978年10月,布莱克林和弗兰克斯顿与弗埃斯特拉共进晚餐,三人制定了计划,布莱克林和弗兰克斯顿编写程序,弗埃斯特拉的公司负责营销。第二年4月,三人签订了合同,那年冬天,程序编写工作正式开始。

与此同时,布莱克林和弗兰克斯顿也在筹备创办他们的软件艺术公司。1979年公司正式注册,弗兰克斯顿任总经理,布莱克林是董事长。与此同时VisiCalc的工作需要加紧,在商学院的最后一学期,布莱克林白天上课,弗兰克斯顿睡觉,晚上两人碰面讨论程序。这一阶段的主要目标是如何增加程序摹写功能。另一项内容是解决联结和单元元件间距的问题。他们知道,到时候他们不得不决定程度中包括多少功能。VisiCalc最后只包含25K,这显示它们希望程序短小而有效。

“VisiCalc”正式问世并获得市场认可

1979年,两人开发出VisiCalc第一个版本。他们用运行在小型机上的苹果Ⅱ型模拟器编程,与微软的Basic 和CP/M操作系统的开发方式是一样的。5月,VisiCalc最早的版本在西海岸计算机交易会上展示。6月,个人软件公司首次在纽约市的国家计算机协会上公开推出VisiCalc,希望能产生轰动。弗兰克斯顿为VisiCalc设备了一个演讲,但只召集到20个听众,其中大多数是亲朋好友。演讲甚至没有被写进会议议程。那年6月,布莱克林从商学院毕业。

程序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,布莱克林和弗兰克斯顿决定,是自己买一台时间共享计算机的时候了,这样他们就不必熬夜了。他们省吃俭用、东凑西拼凑了2万美元,又向银行贷了6.5万美元的款。7月,他们买了一台Prime 550微机继续工作。1979年10月,VisiCalc上市了,定价100美元。首批100份拷贝是在麻省的Marv Goldschmitt计算机商店出售。布莱克林亲自出马,为用户演示讲解。但销得很慢。毕竟这样的产品以前还从未有过。人们认识它还需时间。

阿兰•斯奈德是波士顿Laventhol和Horwath统计公司的合伙人,他是VisiCalc的第一个用户。1978年,他买了一台苹果电脑,并试着用它动行一些财务模型,但不很成功。一位朋友向他介绍了本地计算机商店里的VisiCalc的测试版,斯奈德知道这是他一直寻找的工具。他用支票付了款。他越用这个软件就越喜欢。他让高级主管购进了更多的苹果机和VisiCalc,供不同的部门使用。他们用时间共享系统的时间缩减了80%。数据程序的革命开始了。

第一年,VisiCalc只能在苹果机上运行,然后是Hewlett-packard(HP),TRS-80,Commodore,接着,PET和Atari也加入了进来。到了1981年,VisiCalc每月销售量为1。2万份。最后,在1981年,IBM PC的加入使这个数字上升到3万份。软件艺术公司和个人软件公司的收入都在增加,两年之内VisiCalc售出了20万份。与此同时,假冒品了冲击了市场,很快就有了VisiClonos和Calcelikes。数据程序软件使个人电脑成为大众化工具。1983年,270万台个人电脑被用户购买,同一年200万份软件被售出。事实上,从1980年起数据软件就已经处于软件的领导地位,这和VisiCalc有着很大关系。到1986年秋,用户手中已拥有了超过710万份拷贝。

结语

这些软件显然都不是摇钱树,但都是“艺术品”。充满着创新和灵气。在当今软件产品越做越大,越做越复杂的趋势下,布莱克林的软件,如OverAll、AtHand、TimeLock等仍然以精巧取胜。

布莱克林这样说道“产品是我的生命。我喜欢探索计算机应用的新方法。如果这个行业还有新的东西待发现,我虽不能找到全部,但我可以发现其中的几样。我并没有因为发明了VisiCalc而富裕,但是,我感到,我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变化,这是用金钱买不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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